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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第1页）
回到尚香小筑，苏尔还没睡，在灯下看着书。苹果削成块放在圆桌上。
看见我进屋，苏尔站起来，“回来啦，进宫一整天了，累不累？先吃点苹果，我让夏草给你放水沐浴。”
我好想说，一见你，我身心都舒坦了。还有半年，小尔，我就能叫你名字了，我要给你个惊喜。
轻轻揽住他的腰，把头搁在苏尔的肩上，我惬意地眯上了眼，心神荡漾地添了下近在眼前的白玉耳垂。
“唔。”一声低吟溢出口中，放在我腰上的手骤然收紧。
我回过神，赶紧松开苏尔，一丝伤痛划过他的眼底。
“我去叫夏草。”
苏尔逃一般的离开房间，靠在廊柱上平复呼吸。他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流年都不肯碰他。他可以为流年找理由，以前是没有成年，现在呢？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做她的一侍么？不，流年不是看重身份的人，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苏尔想不出流年有什么理由不碰他。他知道，流年是喜欢他的，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做世女不该做的事，甚至，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可以为了他差点杀人。
当年自己被左优压在身下，衣服被一件件剥离，苏尔只记得两个字：流年。那个把他从乞丐堆里捡回家的女孩；那个总是夸他有双好看的蓝宝石般眼睛的女孩；那个整天围着他转、和他说话、逗他开心的女孩；那个第一个亲了自己、说要娶他的女孩；那个才七岁，自己信赖的女孩。
当他看到流年疯狂的抽打着轻薄自己的人，他也呆住了，原来一向温柔体贴的流年会变得这样杀机重重，原来她的温柔只给了自己，原来她的嗜血疯狂只为了自己。
流年说：“小尔，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
牵着自己的小手温暖而牢固，苏尔看着交握的双手，心中默道；再也放不开这双手。
后来流年中毒失忆，苏尔还担心他将会失去流年的喜爱。
失忆后的流年醒来看见自己的第一眼，说了和两人第一次相见时一样的话：真美！
苏尔会想，是不是只要有这双眼睛，不管流年记不记得自己，都不会失去流年的喜爱呢？
苏尔会担心，假如自己的眼睛毁了，流年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他？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流年笑着写下的那段话被苏尔藏在了香囊里，一直带在身边。
“小尔，我喜欢你是因为这双眼睛，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我喜欢上你。”
苏尔回忆着，不禁露出微笑，是的，流年说过喜欢自己的。可那是几年前了？一年？两年？那时还在忍冬居，流年根本不认识的其他男子，现在呢？京城这么大，这么多权贵，这么多名门子弟，流年会不会喜欢上别人？挽花楼的落凡，司空家的司空子桑，听说都是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和他们一比，自己的这张脸，流年还会喜欢么？
没错，流年不重身份地位，不重外表相貌，可她终究是个女子，这世上有哪个女子不爱年轻貌美的？哪个女子不想夫侍成群的？自己今年十九，还有多少青春年华？
苏尔忽然很惶恐，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流年给了他衣食，给了他生活，给了他一个家，让他像大家公子一样读书。在遇见流年之前，这些都是梦寐以求的奢侈品，他不该再索求流年的爱，只要能呆在她身边，这样就够了。
苏尔自卑，流年不在乎的身份地位他在乎。他没有尊贵的身份，他只能通过学习来充实自己，流年喜欢听琴，他便没日没夜地练，磨破了手指不敢让流年知道。
有时流年明明动情了，却任然克制着自己。流年的若即若离，让苏尔很迷茫、很心痛，可他不敢问，不敢让流年知道自己的贪婪，那是多么痴心妄想。
苏尔选择沉默，选择逃避。
而流年，则想着，有些话要亲口对苏尔说，五年都等了，还等不了区区半年？
两个人就这么磨叽着，明明有问题，都不愿说出来，一个自认没资格，一个认为时机未到。
京城太繁荣，也太复杂，一些事情瞬息而变，根本不会给你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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