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川推开婆子闯了进去,目光在周遭游了一圈,怒道:“说!
是谁欺负了娇娇?”
丫鬟们一个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谢鸣凤的贴身丫鬟绛雪忙抬起头,指着谢鸾大喊:“是大姑娘撕了姑娘送的衣裳,姑娘才哭得这般伤心。”
许氏眉头一皱,方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谢鸾,手上捧着一身鹅黄衣裳,便什么都明白了。
谢衔川挥起拳头便要去打谢鸾。
“川儿!”
许氏及时出声阻止,转而看向谢鸾,语气算不上难听,“娇娇也是一番好意,你就是不喜欢,也不该这般作践她的心意。”
说着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念你初犯,给娇娇赔个罪,这事儿便算过去了。”
谢鸾站着不动。
在许氏这儿却成了不知悔改,看着谢鸾的眸光掩不住的失望。
“那周氏夫妇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鸾并不接口,反问:“母亲不分青红皂白便说是我撕坏的,可有证据?还是说母亲亲眼看到了?”
许氏一噎,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谢鸾公然顶撞她这个母亲。
谢鸾冷漠的语气,更让她感到被冒犯。
那绛雪道:“我们都瞧见了,大姑娘说不想穿我们家姑娘身上颜色一样的衣裳,恐大姑娘把她比了下去,便把姑娘送的衣裳……”
“绛雪!”
话未说完就被谢鸣凤插声打断。
谢鸣凤回过头揩泪,“母亲,我没有要怪姐姐的意思,我只是心疼这衣裳,若是寻常衣裳也就罢了,我犯不着为一件衣裳与姐姐生了嫌隙,可这是您熬了几个日夜为我缝制的,我平日都舍不得穿……”
谢衔川看到谢鸾手上的衣裳,面色一变,“这可是宫里头赏下来的料子,你故意毁坏圣物,那可是大不敬,你想连累死我们家吗?”
此话一出,许氏也淡定不了了。
她方才在高姨娘处沾了一身腥,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发,却还担心谢鸾的伤,想着过来给谢鸾送些人参药材,不想她一刻不在,这乡下丫头就给她惹事。
可见是个心术不正的。
长此以往,岂不成了她教养无方?
“来人!”
许氏扬声发话,“念大姑娘初犯,将她带去祠堂跪着反省,跪满三个时辰再放她出来。”
一旁的婆子应了,立马上前去拉扯谢鸾。
不想没碰到谢鸾,反倒把她手上的衣裳拉扯碎了。
那婆子呆在原地,回过神语无伦次,“夫人,这衣裳……奴婢……”
谢鸾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妺妺方才说这料子如何如何名贵,岂料一碰就碎,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懂什么?越是名贵的料子越是脆弱易碎,你怕是第一次见绫罗绸缎罢?”
谢衔川挡在谢鸣凤身前,眼中满是厌恶和嘲讽。
谢鸾道:“我虽出身乡下,却也看出这料子被人动了手脚,轻轻一扯就会裂,鸣凤妹妹拿这泡过绿矾的衣裳送人,也不知是何居心。”
谢鸣凤脸色一白,就见那婆子从谢鸾手上捧过衣裳,细细端详了两眼,将衣裳拿到许氏面前来。
“夫人。”
许氏狐疑地接过衣裳。
婆子低声说道:“这织金锦料子厚实华贵,织法并不疏松。”
许氏轻轻一扯,衣裳便碎成了两半。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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