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应声而落。
下坠的一瞬间,乔梧长而卷曲的睫毛在阳光下晶莹闪耀,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指甲依然磨着优雅的弧形健康而亮泽,只是一块十分陈旧的塑料玉佩拽着褪了色的暗褐色红绳从乔梧一尘不染的高级定制衬衫的衣领内不合时宜的飞了出来。
一个场景在乔梧的脑海中闪过。
那时乔桐手执着那根黑金的钢笔,低着眉,在他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清秀隽永:想不到年幼的出离,竟成了一生的定局。
乔梧触到冰冷的海水,想起他和乔桐在澳洲Entrance最后的日子。那时的每一个清晨,他们随着海浪声相拥着醒来,吃过早餐,便带着半人高的苏牧沿着海岸线慢跑,海水每每浸湿他们的双脚,笑着闹着;下午便去钓鱼、潜水、冲浪,有时玩到天黑都没发现,索性安营扎寨,两个人坐在海滩上听着汹涌的海浪声,童心大发地互讲鬼故事;赶上阴雨的天气,就窝在宽大的圆床上,点着南法至运来的专属精油,看书、画画、聊天。这样的生活,仿佛时光就此静止也不足过。
…
乔梧猛然起身,只觉得心脏突突的跳,仿佛世界都咚咚地跟着响,汗涔涔的后背黏住了真丝的睡袍,大口地呼呼地喘着气,电视里播着娱乐新闻,嘈杂的杂音下,仿佛在说什么一个叫宋微的女人什么风骚诱惑赠林萱项链讨老板欢心。
太好了,太好了,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乔梧转身想下床去寻水喝,一夜诡秘的梦境让他筋疲力尽口干舌燥,下床的触感却让他异样。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上扣着雕刻着梵华花纹的钛金脚镣,另一头焊到床尾,床尾亦是华美的飞天雕刻,四周的幔帐坠下,只有幽黄的烛光隐隐欲灭,幔帐外似乎有就是留声机,放着MazzyStar邋遢懒散的吉他、悲痛哀怨的轻吟。
乔梧觉得一阵眩晕,再看,他发现自己的脚俨然不是原本44码,仿佛…小了许多?他举起双手,发现手也带着手铐,手铐连着床头,仿佛也是焊上去的,手上画着繁复精致的印度henna,似乎也比自己的手要小了一些…他心头一震,拖着脚镣,轻轻掀开幔帐,看到窗外一片夜色,灯火辉煌,近处的下面有张封景和杜云飞的合影海报,被灯光打得通亮,俨然,现在他是某座摩天大厦的顶楼…黑色的落地上上,倒影出自己的影子,却活生生的是一个模糊不清楚又确是满脸震惊的少年,却不是那个熟悉的自己。
乔梧震惊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捂着嘴,不敢相信。所以,刚才不是梦,他确实死了,那么,现在,他是重生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觉得手脚上的拷具一紧,中间的绳索竟然收缩进了床内,而自己,被拉扯成屈辱的仰面的姿势,双手被拉过头顶,双脚被分开竖起,私密的地方,仿佛若隐若现。门咔的一声,被轻轻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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